马加爵列传
马加爵,广西人士,久居云大。自幼学得一身武艺,有万夫不当之勇,专打不平,好出死力,不顾口舌,同舍人屡次戒他,幸家中还有积蓄,加爵性情粗豪,喜爱拳脚,蛮横无理,加之因他祖上传留下来一件兵器,是两条一百三十斤镀金生铁锤,以他双手臂力使来更是虎虎生威,固同学舍人送一诨号曰“铁锤小霸王”。
当时云大一带,学院生活糜烂,又兼校风不挣,拜金主义横流,一些执胯富纨鱼肉乡里,更博得mm无数,加爵乃一武勇之人贫苦出身,早已不满那掇臀捧屁,狐假虎威之辈,遂举锤击杀舍友四人……
兵器
重锤无锋,大巧不工!
爵爷神锤由剑魔独孤求败留给后人一柄玄铁重剑所铸,故能霸有天下,满世皆惊!
史评·陈贤壮论
陈贤壮者,琼之平民也,身矮体瘦,貌丑才庸。唯因下岗,遂谋一车,终日候客于市,以谋衣食,风雨无阻。若见逮于吏,则日所获不及罚金之二三。贤壮自谓之曰苦。
以贤壮之身家,原本碌碌,盖因一事,后闻达于天下。时马义勇公家爵在日,锤杀四恶,避刑而遁。后事发,刑部告檄于天下,欲擒马公,云其“性残暴好色,喜好犬马之乐”,亦云四人惨死之状。并榜之图,图中之马公,貌粗鄙且恶相,唯恐见榜文者不视马公为恶煞,使举国但有闻马公之名者,无不愿生食其肉。兼悬二十万金之巨赏,百姓有无德者,或曰:“若家爵遁于吾处,某名利双收有望矣。”铲恶之心有之,实则更因巨万之赏也。
时马公年尚幼,彼时慌乱,不知遁向异邦,竟浪迹于琼。公丐行于市,为贤壮所见,遂报以官。吏倾巢而动,势如鹰犬,遂有义勇公之被逮也。后马公身死乱法,概不累述。而贤壮声名雀起,登门访其者,磨肩擦踵。亦无非国书国报之伎者也,遍颂贤壮之德,贤壮亦自云“为民除害”。更得之二十万金,贤壮作状,以一万金捐之四恶之遗属,余尽藏之,后得何用,人皆不知。
义勇公杀恶,原本义行,何以前有举国为之恨,后有贤壮为之举?盖因百姓识人之误也,但谓马公杀人,不明马公杀人之理。更兼国乱,豺狼当道,虎豹专权,贪腐横行,民生困顿。百姓终日劳苦,获利仅供果腹者众,实则苦不堪言。以二十万金之巨,百姓苦作一生,亦不可见。此等巨赏,足可使贤者恶,良者劣,况无知之群氓乎?见利而忘义,非只贤壮一人,世人多如此焉。
寒文公曰:人之初时,饥不果腹,群起斗之,胜负相食,此人性之本也。马公之逝,除其己因,余者非贤壮之误,乃国之误也。世风鄙下,岂独怨贤壮一人哉?
爵少时,常见父母及乡人之苦,因叹之,乃作悬梁刺骨之举,思报教养之恩也。及其长,负笈求学于滇。方见大千世界,又有数同门讥其贫而辱之。尝有一人,欲与之钱二而令洗(不好)其(袜)。又数人溺其榻上,爵悉受之,然心怀怨,由是益少言。
爵未入滇时,尝离校,远至贵港,数日乃归,其师问之,曰:“欲见海也”。
其尝数日隐于舍,不出学。或怪之,入探,乃知(此处残缺数字,盖众人已知其因)
又其家甚贫而学资甚巨,不得已,乃出而为苦工(不好),以为学费。爵求学四载,其家出资尚不足钱六千,岂非爵之力耶?
其为人坚忍若此。
甲申岁仲春某日,聚同寝者数生为牌戏,未几,其一云爵作诈,同赌者数生闻此言,皆群起而谩之。爵心衔恨。又怒其平日之辱。晚,货大铁锤二,欲杀邵生。既同寝,夜半击之,邵应声倒地,首裂。 爵恐事败,遂击杀唐。夜思之,丈夫立于世,缄言慎行,无
可悔也。次日,乃再击杀二生 。至此,杨,唐,龚,卲诸生皆毙于其手。其间,同乡一
生探访,欲杀之,兹念一饭之恩,以明韩信之义,故隐而不发,放其行。既杀四生,爵悔,乃匿四生尸于舍之木柜,内外密封之, 挂锁而遁。
数日,同舍一生语于 舍吏:"吾室若鲍鱼肆,其臭不绝,不知何故?"吏乃同生俱入,屏息发舍之木柜,见四人尸,股栗欲堕。
吏不敢隐,报闻上司。刑部闻之以为重案, 传书天下,重金捕之,于是天下大动,多有流言,或言其在西北,或言其遁江南,更有度其亡出境者。越旬日,琼之邑人游于道 ,见一丐颇似马生,语之,乃作癫狂状。邑人禀之巡捕衙门。捕而问之,乃云:"某是也。"遂枷锁收监。
爵之既捕,海内哗然,或为其鸣不平,好事者愿募其捐,风骚之士冒其名而赋诗,丝竹之辈仰其行而撰歌。其势喧腾,莫有比之者。
异史氏曰:夺人命者偿之己命,盖天理也。爵杀四人,其罪当诛。然吾度之,岂有以睚眦之怨而杀人者耶?其乡里之贫,求学之困顿,学费之昂巨,众人之白眼,莫非助其行凶之利器乎?某常思之,盖学费之巨,已愈若等乡民之力甚矣。或勉力为之,莫不困顿无极。又乡里之贫已非一日,其入城谋生者,多遭羞辱。若无视之若仇雠者,岂不怪哉!如此,其不为恶人者几希!马加爵必死,然其为王加爵李加爵者,正不知有几人也。
吾观爵幼之聪慧,长之困厄,及其学于滇而害同门之事,感其与四同门之不幸,莫不掩面太息,无他,为天下发一浩叹耳!
货殖列传——王石
时有王石者,其父从王震征新疆,有功,震爱其父,以之为柳州铁路局长,及石长,时广东省督以女妻之,石倚父翁之名望,行商贾之事,无不应手而解,后以房产为业,竟积身家亿万。石好登山,每出,必耗资巨万;其行小善一事,必刻石以记,好自作传记,开博客,延枪手,其所售房产多巨幅书其事,图其影,以为宣传,其好名如此。
洪朝五十九年四月初八,川中汶川大震,祸及数百里,灾民不绝于道,号呼动于天地,举国哀悼。庙堂之上者,引车卖浆之下者,富商巨贾,黎民百姓,无不慷慨解囊,热血相助,中华竟因此隐隐而有复兴之象焉。
石放言曰,灾为常态,所属仆从人捐十文可也,多捐则为负担矣。言一出,闻者无不大哗,继而责之以义。石于其博客舌辩之,不逞,遂闭其言路,不纳众人。四月十二日,御驾亲赴川中救灾,忽有闻,石已通工部侍郎及川道相关官员,言谈间已定灾后商计矣。
商贾之道,固有无利不起,亦有道义存焉。时富豪如和黄李氏,台塑王氏,江苏陈氏者,无不倾资以救国难,贩夫走卒、乞儿戏子,踊跃救难者,一一难书。国难当头,石前发冷言于公众,后谋私利于暗室,不亦鄙乎?时有人讽石曰:公可跨世界高山,可跨汶川一坟乎?道义不存而富,是为为富不仁也。
副传
“王石者,广西柳州人氏。其母戎狄也,故性悍。少有异志,及长,经营房产1,遂至巨富。和谐年间,川中大震,死伤数万,房屋毁之十有八九,灾民流离失所。上令天下共济之,国人莫不解囊。时有香江巨贾邵逸夫琉球巨贾王永庆者皆出钱一亿,而石出二百万,众皆责之,谓其为富不仁。或诘问:公,国之巨富。太平时,登珠峰跨南极,逞一己之私欲,穷百万之民膏,未尝见公有惜金之意;今值国家危难,灾民倒悬之际,公退避三舍,独怜阿堵,此岂非‘宁可我负天下人,莫教天下人负我’也?石辩曰:灾降中国乃常事也,吾留余钱以备后用。又曰:济民赈灾,人所自愿,岂能强我所难?
众评曰:身虽临绝顶,已死苍生
王石,生于20世纪,卒于21世纪,王八之孙,字“十元郎”,号“国难常态”,人送外号“大伪大奸”。
王石做人的口号是:“谁能为富不仁,我能!”
其为著名地产商,有生之年,全力推动中国资产泡沫化,有力推高了当代中国的房价,使无数人沦为房奴,后世子孙不得闲也,大多三代后勉强还清十之有八。
王石个人喜爬山,全社会深为敬仰之。众曰:尔虽登世上第一高峰,然胸境界高不过一坟头矣。有当时流行语为证:做人不能太王石!
其好养狗,手下豢养一干鹰犬,遇人责问其恶,则放狗,吠之。
杨丽娟列传
杨丽娟者,陇金城阿干人。幼无大异,父言女适年二八,忽梦刘姓港优。时刘以才貌见雄于海内,影视歌皆冠绝天下,翩然俊逸不可方物,人多以其图悬于室,冀此得慰其心。杨自言某夜梦刘款然对己,语绵绵而见情深,遂引为至亲,深惑之矣。后即日日以刘事为乐,凡见刘图及影,辄珍之藏之若宝,人不可动。迷久,难自弃,学竟辍;至长成,亦无心谋生,唯闭户呆坐思刘而已。
杨父勤冀,书香第,其父兄皆高校为人师表。身短而其貌平常,传其弟因疾斫母,起于杨年长而久难觅内,弟曾携女某见于母,母言曰:莫若以此女禅于其兄?弟有怒色,遂事起。杨母陶姓,少有姿容,常以聘于杨而自叹自怜。初迷,父母皆好言劝慰,然女不为动,尝言:尔今忤我恋刘,他日我恋于刘即见弃于尔!父母无言,终因溺而默许之,但女乐,虽千金亦为。
倏忽十三载,垂髫少女已宛然近三旬,貌虽平然思刘之心未解而愈烈,自言未尝一日忘之。凡十三载,不涉情事世俗,千里赴港四度,虽倾家荡产不惜,然苦于无门,几番辗转仍不可得。杨家素非富户,至此中落,惭于金。因事奇,遂见于报,为天下知矣。或言女傻,或言女痴,或言女诚,不一而足。至此,已非杨事,天下谈资矣。街头巷尾,网媒平媒皆热炒之,风雨飘摇间,已树欲静而风不止。
丙戌仲夏,杨父公于天下,欲售己肾圆女梦,一时海内大哗,莫不呵之斥之,言女因己私而不见容于父,宜先治心理暗疾,然女言乃父与刘,刘重矣。杨父亦言为女此身可抛。而刘终现身而言:杨女此举不正、不义、不孝,不可理。及后卖肾事虽未谐,然杨终不懈。
丁亥春,杨售金城故宅,偕父母至港,刘亦感其诚,或惮于世人,于歌迷会亲见之,并合影。然杨言此间人良多,期与刘独处而苦诉衷肠,刘不许。杨心生恚怒,恼己半生迷刘不过尔尔,悲从中来。杨父瞥女如此,心下黯然,颇不平。待女眠后,与妻出,呆坐食店整晚,埋首疾书,而妻渐怠,遂急走奔于怒海。
杨父白首人客死异乡,遗言刘绝情自私,爱女之情拳拳,虽失之偏颇然亦情有可原。此不啻訇然雷,天下舆论亦有所动,有愿捐杨葬父之资者,有欲以死逼刘娶杨者,更有甚者,江浙富豪某誓愿心向痴情女……各色人等皆粉墨登场,唯此时杨痛失爱父,谁明其心?谁问其心?
近言杨葬父毕辄返港,欲重见刘,并于名人多居处遍扪其门索刘,则其心已非常人矣。有好事者诘于刘,刘或言:微斯人明吾心悲也。
傻牛言:年少人朦胧,谁不为情种,然杨姓女痴情乖戾于斯,实罕。十三载痴情梦父丧尚不可醒,大半生荒唐行人言竟不能畏;红尘万里,与谁相依?掬一杯忘情之水,或可醒痴情之人。华仔无过,痴情亦无过,若女果病则病更非过,则过在何处?天下人诸辈、媒体诸辈于茶余嗤笑时,诚宜深思。
陈冠希列传
陈公冠希者,江东上海府人也,龙额准目,骨骼清奇。冠希年尚垂髫,肆意狂放,不拘礼法,世人奇之。时有名士宋祖德者,见冠希,异其貌,讶然曰:“此子治世之情魔,乱世之淫棍也!”
冠希之父,岭表巨贾,家资亿万,然冠希少时父弃其母,携小蜜而去,独遗巨资与冠希。冠希遂得日糜金二千,恣意放浪,悠游裙钗之中,狎戏脂粉之间。
既弱冠,冠希携巨资而入梨园为伶,未几,声名鹊起,名动香江,粉丝甚众。香江梨园,佳丽甚众,纯女熟妇,万紫千红,环肥燕瘦,婆娑婀娜,浅笑轻颦,极尽瑰姘。冠希见之,怅恨良久,叹曰:“不入此间,不知天下佳丽何其多也!吾必一一御之!”左右皆笑,以为妄言,冠西太息曰:“嗟乎,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哉?!”
时有丽姝曰钟氏欣桐者,或谓之“阿娇”。冠希见之,曰“吾必御之!” 或曰:“此女甚纯,常自比贞女烈妇,恐不可得也!” 冠希笑曰:“以貌取人,失之子羽。诸君徒知其貌,安知其底?!吾且为诸君尝之,诸君但作壁上观,温酒以待吾归!”遂入阿娇金屋,倾而,执阿娇亵衣以归,而镬酒尚温,左右皆拜服!或赞曰:“温酒之间,斩将夺旗,古有云长,今有冠希!”
冠希既得阿娇,意尤未平,偶遇熟妇曰张氏柏芝者,魂动心醉,情难自禁,遂提枪而往。或劝曰:“不可!阿娇很傻很天真,然此女黠甚,公今虽得之,异日恐受其害!”冠希不纳,拔枪而上,鼓而攻之,粉肠一现,柏芝束手!
冠希既收柏芝,遂欲如洪水,一发不可再收,终日游荡梨园,渔艳猎色,遇花弄花,见柳戏柳,半截粉肠,无孔不入,所御之女,虽罄南山之竹,难以数之。
冠西好画,尤嗜春宫,其御百女,皆以相机摄之,存之电脑,或邀朋共阅,或举杯独赏。后电脑崩坏,与修,冠西春宫遂泄。好事者闻之,以千金购之,散于网上,遂天崩地裂,百兽惊惶,中外侧目,香江鼎沸。夷人闻之,皆惊曰:“中国者,冠带之国,礼仪之邦,圣人之所在,而蛮荒之所慕也!孰知黄暴若此!”众女皆自危,或以千金购冠希之头。冠希闻之,急亡之东夷曰美立坚者,不敢复出。世人谓之曰“艳照门”。
阿娇、柏芝闻事泄,皆惶然。阿娇泣告世人曰:“很傻很天真”。 柏芝之夫霆锋闻之,仰天叹曰:“吾识柏芝三十年矣,孰知其贱若此,反不如芙蓉姐姐也!”遂意欲休之。
是时,冠西身败名裂,梨园索冠希之财,社团购冠希之首。冠希途穷路尽,遂告天下曰:“某今退出香港梨园,永不复出!”众人乃罢。
或谓曰:“公何以自断后路?既出梨园,复能何为?”冠希笑曰:“此吾之计也!吾所誓出者,唯香江而已!浩浩中原,煌煌美夷,安得无为?今中原大豪张公纪中,已以千金聘吾饰西门庆矣,得无可乎?” 左右皆服之。
复五十年,冠希卒,终前曰:“吾纵横半世,阅女无数,所不得者,惟西施、貂禅、昭君、玉环而已!今吾死,虽上追九天,下穷九泉,终当觅而御之,方无恨矣!”言迄,大笑而卒,左右皆汗颜。既卒,谥曰“黄品源”。然世人叹冠希之才,皆尊之为“黄帝”,礼祀与轩辕氏同。
太史公曰:“中国自和谐后,奇事纷呈,惊世骇俗者甚众,然黄暴若冠西者,未之有也!奈何冠希之生不逢国,设投身东瀛,安知不可为倭国宰辅乎?”
杨佳列传
杨佳,顺天府人,幼以性孤尚武闻于四乡,刀马娴熟,炉火纯青,虽关岳少时亦不如也。稍长,双亲离异,随母,历数年而成其学业,终日奔走于穷巷,专为稻梁谋!其间,邻里风波不断,佳皆怒目环视。乡人惧之,窃曰:秀才遇兵乎!
五十八年,负刀游天下,仲秋至松江府上海县,乏甚,乃借人车马。会衙役来访。佳以清白故,乃怒尔对峙,衙役捕之,入公堂,遭戏辱,其中详详,人不得闻,虽赦而怀恨不已。
方是时,黔民乱,土蕃烦扰,遂起广胜之心,欲行其事以檄天下。
越明年,携火器短刀,只身上海,施火于县衙,烽火雄起,乘乱闯入,凡遇官服者尽砍之,东挺西进,南下北上,如入无人之境,先后斫翻十余人,毙其六。其间,每遇女性,皆自言曰:不可杀之!
佳怀必死之心 焉有贪生之念,意欲屠局,然赶路竟日,劳师以远,饥渴疲惫,力尽而伏。众不敢前,恐其有诈,围之良久。总捕头张某立赏格,方有胆大者近而锁之。 犹笑而言:若非力疲,尔等鼠辈何能为?真可谓:砍之如摧枯絮,缚之如平常事.纵献忠在世亦叹弗如哉!
时人谓:官差皆此辈,盗跖何惧哉。
副传
杨佳者,京师皇城根人也。少文静,好读书,其父赞曰:吾儿好读书,懂事明理。及少长,父母离异,佳闷闷不乐,性情日见孤僻,无业谋生,乃终日游走网络江湖。 和谐年,佳游玩至海上松江府,力乏,租车代步。不意有捕快欲凑捕盗指标,竟诬以盗车,捕而罚之。佳以清白自许,至公堂不跪,昂昂然而辩之。然 捕快衙役不听其辩,拘之辱之,并施杀威棒一百。佳忿极,乃择七月一日吾朝吉日,于衙门外燃火,乘乱突入禁中,拔刀砍杀,如入无人之境,当场斫翻十余人,计 六死四伤。力竭受缚,犹目炯炯不惧,曰:怨气荡然,死无憾矣。 事发,朝野震惊。小民皆窃窃私议,官府且不自保,焉能护吾等乎? 初,佳一路杀入,遇女官人则不犯。野史曰,此为念母抚育恩之故。谬也。盖佳于公堂受辱并领杀威棒时,有女官人劝众衙役莫如此,虽劝而不止,然佳心存感激焉,故不犯。 太史公曰:性刚烈如杨佳者,不惧死而惧受辱,一朝受辱,必流血百步,伏尸数人。捕快衙役如遇此辈,宜诱导之而不可威逼之。又曰:所谓和谐,在政通人和,劝恶从善,化戟为犁。至若诬人为盗,逼民造反,欲谋和谐,无异缘木求鱼也。
周正龙列传
关克者,川东隅自贡人氏,共和太祖十五年生。和谐年任陕宣传从事,司土木,其人善谀。周正龙者,陕南镇坪人也,世耕猎,未尝习字。
传正龙其母贾氏,孕岁余,辰月辰日辰时乃诞一子,故名正龙。衔匕而诞,初能疾走,邻人皆称奇。
正龙生五年,村有恶犬,吠吠终日,旁近皆惧而避之。唯正龙敢与之搏,扼之剥皮剔骨,以犒乡邻。年至弱冠,独上山寻猎,以匕为矛,以掌为盾,山中百兽倘与之遇,非死即残。尝日搏山猪十七八,至匕折乃止。众人皆赞其勇,曰:正龙者,在天龙也,在地虎也。遂后世谓之周虎。
一日,正龙上山寻猎,倦,依石而眠。忽腥风烈烈,风云即变,正龙心惊,遂翻身藏于石后。暗想此番景象,定有异兽。辄见一虎卧露草间,黄质黑章,双目圆瞪,顶覆一巨叶,似荫凉休憩。正龙暗道,莫非此物便是烂草黄?时有传闻,倘举证存烂草黄者,赏金千两,封万户侯。心大喜,吾世代贫,倘证其虎,则累世不为贫困矣。遂折枝为笔,悉心绘之。少顷,绘毕七十余,然虎盹,其姿未变。正龙不甘,欲近之。不慎断枯枝,虎惊,啸,其声隆隆,绵延百舍之外。正龙闻其声,立厥,良久方醒,已薄暮冥冥。虎不复在,独绘图尚存焉。返,示图予乡邻,皆不信。正龙叱曰:汝将躬耕于岭,吾将闻达于世。
翌日,正龙诣秦岭当事者关克,献其图,说如是。克大喜,传图以示左右,左右皆奇,曰“可以此拜上卿矣”。乃悦,赐金万贯,即日著书上表:盛世出猛虎,虎啸振国威!
然疑者众。问,虎视人良久而弗动?克辩:二者皆入定。闻者皆笑其诳。后有好事者欲往探之,克惧,乃令封山,皆不得近。
期日,有贤者傅氏,著文叱之:“叶大如斗,虎必绘之。”正龙辩曰:“此叶之与秦岭,比比皆是。”克亦嗤:“足不出户,焉知秦岭之大;一叶障目,焉知国虎之真。”傅乃引数理,成像以为旁证,叱其纸虎。然周傅二者皆难服众,遂以项上之颅为据,立生死状。
时有烈女子两月丫头,见图掩面而泣,曰:“理尚存乎?”遂立字于天涯:“倘此虎为真,小女愿与之共赴巫山,行破瓜之礼。”世人闻之,皆扼腕,叹己非虎也。
后虎绘之疑传入异邦,亦皆称奇,乃著《科学》以记之。
适川西攀市有耕民,壁挂山涧溪水图一帧,为祖上所传。一日,梦其在涧间嬉水,忽虎猝现,跃入涧间,衔其颈,乃醒。周身大汗淋淋,逐起身视之,见虎卧露草间,化为虎卧山涧图。复定睛视之,此虎其纹其姿与正龙所绘之虎大同。始知虎,画妖也。
克闻此事,癫,曰:虎与画不可同论。遂自上山寻虎,与世绝。后尝有拾柴者,于深岭见其尸,衣褴褛,血肉不可辨。传克一日遇虎,欲擒以为证,与之搏,不敌,噬。然未得证。正龙亦病,夜不安寝,头几欲裂,常梦遇寅天师,负千金玄铁虎头铡,胯吊睛白额烂草黄,欲取其颅。后恍恍终日,卒于申年午月。
太史公曰:吾尝闻秦赵高者指鹿为马,左右或默。疑是之,今以周关二人观,犹信。呜呼!诳者之猛,犹胜于虎。
副传
周氏正龙者,秦地金州镇坪人也。本为山野村夫,偶携火器游于山林,通当地山川地理形势,飞禽走兽亦见之。其为人,以奸劣刻薄闻于乡里。
初,国人以虎为害,尽杀之,致近世数十年不闻虎啸,世皆以此物灭绝亦。金州地僻人稀,林薮滋茂,国子监数博士疑有虎匿于彼地,屡寻之,未果。金州县官闻而思之:盍不使人造虎照以乱真,上见之必喜,将拨巨款资吾等封山育虎,此名理双收耳。遂与正龙谋之,得一年画,中有虎甚威猛。正龙置彼画于深山密林中,遮淹修饰,远近数数摄之,得虎照数十副。照中虎卧于林下,双目炯炯,俨然真大虫也。归而献之县官,官喜,以呈上官,州府台阁皆不疑,布之互联网,传告天下,厚赏正龙。网民见之,咸以为假,竟相怒骂之,有好事者遍搜天下旧年画,果得虎照原版画,多不可数。正龙之谋遂败焉,天下皆以为耻。后竟不知其所终。
呜呼,以正龙之智术浅短若斯,而欲与天下万千网民争长短,较智力,鲜有不败者。况与其谋者尽碌碌肉食者辈,安能远谋?岂不闻时下市井小儿皆知:庙堂之上,朽木为官;殿陛之内,禽兽为伍。世风日下,人心不古,而正龙之辈遂大行与世,岂不悲哉。
刘翔列传
刘翔者,不知其先何许人也,其祖初起与田亩之中,世代躬耕于南阳,后一族苗裔迁沪,累年而有子曰翔。
翔身长八尺,头大似斗,足甚长,世人奇之,有好事者荐入有司,习跨栏之技,经年而有所成,出与列国竞技,屡有斩获,其技日精,帛寿二年,获寰球魁首,一时睥睨四海,人皆仰之,商贾竞相聘为代言,累利竟达亿元,富甲群伦。
帛寿六年,寰球竞技再赛与京师,翔又披挂而出,国人争睹之,以致万金一票。是日,观者坐无虚席,拭目以待,未几,翔出,满场欢呼,声震寰宇,翔蹒跚而行,龇牙咧嘴,抚脚揉履,扭捏做妇人状,众皆惊诧莫名,但见翔匍匐跪地,惶惶若拼死一搏状,霎时掌声四起,枪声起时,翔前扑而出,未行几步,忽转身而回,面带苦状,数十亿人耳目睽睽之下,竟至临阵脱逃,退赛而返,举国震惊。
后翔辩之曰足疾复发,以致无功而返,其师亦泣曰:因疾故,勿责是子。然世人皆疑之,若早知有疾,何以披挂出征?既征之,若舍命一搏,虽败绩,亦为人雄,无可厚非也,若此子状,大放豪言在前,装痛扮苦于中,临阵脱逃为后,是为国人所不齿。更有闻达之人一言蔽之:“怕输贪财"。盖因四年间,又有天赋奇人曰萝卜丝起于大荒之东曰古巴,其技之精甚于翔,翔称冠后数年间,逡巡与广告之前,沉溺与酒色之间,往来应酬,车马煊煊,技艺早疏,因之甚惧之,恐其不敌萝卜丝,若失寰球优胜之誉,恐商贾之心亦失之,必不可续得其利,故不若称伤自退,此乃天灾人祸,决非其本人之所愿,更放豪言,四载后必可再定乾坤,欲续愚世人。
翔之帷幄不可谓不精,然天下人目光如炬,岂能片言以欺之?国人之恨,不在其卫冕与否,恨在此子之掩耳之心机,品质之劣,有辱国格,令堂堂华夏中华蒙羞与寰宇之前,恨何如哉!
后国人以“刘翔退赛”喻此等贪财忘义之狭促小人,聪明反被聪明误,徒增笑耳。
阿娇正传
娇,生于香江,发与豆蔻,成于二八,受养杨生,其名为之扬。性天真,喜扮处女,脑残皆慕其名,喜意淫其身,奋而捧之。
新春初始,一奇人发娇媚图若干于网络高登,举尽哗然,争相告走,华夏大地顿时淫雨霏霏,山呼海啸之势如万马奔腾于野,若雪崩席卷如斯。又数日,更有口爆劲图流传于市,脑残粉丝或哀鸣,或哭号,或泪眼迷离,或无语苍天,闻者皆囧之奈何!故,今日还原个中曲直,以聊脑残众!
某日,月黑风高之夜,冠希花言诓娇至其家中,曰:有一新式话筒予娇试用。娇信,欣然开嘴,希随即挺而怒入之!娇含其物,不明所以,渐感腔内膨胀,惊呼曰:奇物也,能变大! 希曰:此具甚耗电,无电则废,需入插座方能显其毫颠!娇闻之深以为然,遂邀其入瓮。希大喜,瞬息间直贯娇之插座。娇顿感麻酥,大呼:死鬼,果然有电!言毕,互电之。电至高压,娇惶惶而语:快关电源,吾几欲崩溃矣!希此时如离弦之箭,正欲罢不能,怒曰:牛逼,此乃高压电,焉能自闭之!?少顷,双双电翻于榻。 又顷,娇缓然苏醒,后媚眼于希:真神物也!用此话筒,吾声线殊为不同,异也,奇也!以此定可红于歌坛,常青不衰。希笑而答曰:然也,想当今红如柏芝文媛之辈,莫不常用此物矣!娇闻言倍感荣幸,故爱而抚之,喜而舐之,久久不能释手。希见此景,即提议曰:今日良辰,汝又得此神器相助,何愁不能长红歌坛耶??不若拍照留念,以图来年可堪追思。娇闻言大羞,但有感于希无私之心,再造之恩,踌躇良久,终檀口轻吐:诺,但凭君意。良久,相成,希慎重存于PC,每日高香三柱,以保其色泽。 数月,PC残喘之际,希求修于友,友又不慎将当日娇希合照外泄,众人不明就里,以讹传讹,待得星火之势燎原,大错成矣。
纵观古往今来,好事者多喜讹传,混淆是非曲直,以惑愚人。实不知其中真昧,惟当局者明耳。片中所载,不过试用话筒与练习发声之琐事,焉能谓之淫秽?实不明世人何以浮想翩翩,非做那亦黄亦暴力之乱想,以玷污处女娇之圣洁!
赵公忠祥列传
赵公忠祥,北京人氏,皇家御用宣谕使者也,听命于司礼监,俯首于黄门郎,于宣谕之台牛马走。非权贵而权贵垂青,非贵胄而贵胄私喜,盖因赵公别有绝技耳。
夫赵公,声若洪钟,音若金吕,高低抑扬,亢仄自如,每有宣谕,无不顿挫悠扬,声声入耳者。或有圣谕昭告天下之时,司礼监必奉旨钦点,则赵公必运动七窍,腹走真气,胸溢豪情,启丹朱之唇,转多情之珠,掀忠厚之鼻,甚或垂涕泣之泪,娓娓而诵圣谕,款款而宣洪恩,闻者如痴如醉,听者欲仙欲死,如是则上悦下喜,赵公名矣。
然赵公之技不止此耳:腊尽除夕,宫中宴舞,与民同乐之际,则赵公必粉妆登台,执文武山呼之牛耳,领内侍谢恩之班头,颂河海清晏之辞赋,宣五洲捷报之瑞祥,化干戈为玉帛,扫狼烟为凯歌,当是时也,万民涕泣天恩,朝野歌舞达旦,此皆赵公于宣谕台鼓舌簧之功也,由是而赵公受赏无算,老而愈名之者也。
又,赵公精于兽语,举凡两足四脚,无翼有翅,食肉反刍,甚或蚊纳虫瘿,赵公多有识之者,每有所述,无不绘声绘色,状其逼肖,妇孺辈往往痴迷,竟不知人兽之别也。
甲申卯月,忽有民女某伏阙上书,自爆与赵公苟且事。赵公大愤,直斥其非,意者某女欲行讹诈也。有司案验,未得其祥,然朝野耸动,城乡争说之势已成燎原也。论者曰:赵公名满天下,成也天下,败也天下,是天下可容赵公,亦可轻弃赵公也。余则谓“此中有真意,欲辩已忘言”者也。
张艺谋列传
张氏艺谋,陕西人氏,国朝影戏之名导,奉圣乐舞之班头者也。初,张氏怀才于黄土,蛰伏于渭水,不遇于旧都,乃天地间一介匹夫而已矣。
当是时也,国朝厄运之强弩,邓公拨乱以反正,张氏乃振而起,投考京师影戏教习坊,得高贤传之以摄影术,赖名伶授之以鼓惑功,外邦经典适时泽润,国朝苛禁渐次以松,是以张氏等辈饿极而饱食,囚久而放弛,学成文武艺,效于帝王家,乃以“第五代”伶者自命也。
夫张氏,环眼豹头,虎步狼行,沉毅果决,腹藏珠玑者也。国朝千载之糟粕良莠,黄土百代之兴亡更迭,张氏颇多浸淫,尤喜玩味乎男女之隐情,品咂乎贫贱之苟且,则“黄土地”小试搏名之牛刀,“红高粱”惊爆壮士之野合,“红灯笼”狎玩小妾之隐伤,“秋菊女”状告胯下之奇案,诸如此类,良莠之作迭出,举国叹息,童叟瞠目,西夷击掌,友邦惊诧,于是张氏名矣。
****者巩,张氏之头牌名伶者也,演而优则媚,张氏笑纳之,进则鹊巢鸠占,张氏乃绝发妻以迎,遂演成江湖艳案。虽然,乃因梨园常态,无损乎名伶艳影,好事者反谓之美谈者也。
张氏之大作屡出,声名日隆,乃以国朝首席之名号觊觎友邦之影戏桂冠者也,于是乎粪土金银千万,“英雄”布“十面埋伏”之阵,意者取奥斯卡如探囊取物耳,未料竟尔铩羽;司礼监收张氏于门下,张氏欣然从命,乃奉命于雅典献短裙大腿之舞,怎奈徒惹士子讥嘲,大臣侧目。则张氏于国朝,竟有鸡肋之叹也。
论者曰:张氏,大才也,虽江河日下,其煌煌扛鼎之作未可遽灭耳。余则谓:然也,然则特立独行,虽才尽犹荣也,自得乎御用,虽大才,其未可久也,况可久荣者乎?
赵本山列传
赵本山,国朝八年诞于北地铁岭,六龄丧母,八岁失父,颠沛于国朝之新兴,流离于年代之火红。农妇哀其羸弱而收养之,盲叔悯其幼孤而舐犊之,风雪中胡琴作苦吟之宫商角,黑土上唢呐奏疗饥之二人转。弱冠之年,山乃投身梨园,寄食江湖,以滑稽搏笑草民;工于小丑,出谐趣取悦乡亲。如是者有年,然则贫贱如故也。
国朝中兴,山乃渐次辗转通衢大都,当是时也,苛禁渐废,人民恶闻御用之样板,匹夫喜见俚俗之草台,山乃大显身手,“瞎子观灯”绝倒辽沈,“老有少心”爆笑东北,盲叟行状惟妙惟肖,群盲以为辱已之甚,竟尔击杖阻演,欲剜山之目以符其实,遂成梨园佳话。然则山名也。
国朝宣谕台闻之,招山进宫,欲收山以御用,三进三出,竟尔不遂,盖因山之技艺,引车卖浆者流哗笑以赏,锦袍玉带者辈嗤之以鼻者耳。初,山坚辞,拒宣谕台之斧削,后乃幡然自责曰:“草履不可登金跸,失此则白山黑水聊度余生也”,乃奋而起,斧削流民之顽劣,收敛取宠之雕虫,听命乎黄门之颐指,俯首乎司礼之烹制,终乃于国朝四十一年之除夕,荣登宫中宴舞大会,遂尔天下闻名也。
计四十一年以来,每逢除夕之会,山必调笑天下,献滑稽于禁宫,出顽笑于大内,嘲匹夫之老猾,讥贪佞之小过,上闻之一笑而罢,下赏之捧腹绝倒,宣谕台不可须臾离,盛世典必得山之技,山乃稳坐国朝滑稽之首席也。
论者曰:山,天赋名伶者也,东方卓氏别林,天下庶几无双者。余则谓:山,识时务之俊杰也,以天赋资材达于人臣之极,上不忤逆,中尽贬讽,下多讥嘲,如此则左右通达,上下皆喜者也,东方朔以降,代有类者,无非正史不载,列传拒入而已矣,今则不然,影视倏尔传扬四海,网络连通无远弗届,山之名动华夏,岂可无传也乎?
是为传。
水均益列传
水君均益者,皇家宣谕台之杂说使,充任礼部之代言,外藩之宣慰,虽九品以外,然人微言重;乃黄门走卒,却身低位高,宣谕台以内,人称“水主”者是也。
夫水主,皮白发乌,颜容俊俏,每有所出,必西服革履,粉面油头,皱双眉以显深沉,射精光而演独到,踞主持以控三方,出言论而导舆情,以青壮傲视赵公等老朽,通夷语独霸杂说之讲台。放眼天下者不得不垂注乎水主,乃因国朝于外邦之好恶情状,颇多授意水主类也,是以水主名矣。
然则水主体察上意惟恐不周,臧否人物往往过当。初,伊国开战,水主忽铠甲遍体,痛别国人,誓言乎以身犯险,将于狼烟中探访旧友撒达姆氏,惜乎浅尝辄止,仅于边境客栈遥望乎旧友禁宫,寄语乎撒氏勉励以战,当其时也,弱女子闾秋露薇者素面朝天独闯伊国,其见闻亲历战火,举国夸赞,水主大窘,仓皇回朝。
又,米国扫荡暴君,水主召中军参将张公召忠等议论战事,水主导引之,张公妄议之,出言则必称米国将败,出谋则冀望撒氏反攻,然则世事难料,水、张等百无一中,徒惹坊间哗笑,业内蒙羞。然则水主等不以为耻也。
举凡外邦风云变幻,则水主必正襟危坐,张公等谋士必摇唇鼓舌,布达上意每每过当,褒贬人物往往并非,君不见:褒者络绎锒铛,贬者结队上台,坊间讥为水氏铁律者谓:挺则败,嘲则胜,竟屡试不爽也。
论者曰:水氏,传声而已矣,斥之或者过当?余则谓:传声者,五音而已,水氏之传,八音也,多则失其原本,遗笑外邦事小,误引民情事大,则水氏之可斥,然也。
谭望嵩.郑智列传
谭望嵩,蜀地成都人,共和三十六年生,少有大志,尝观蹴鞠,见西人汹汹,国足溃溃,乃怒,击股曰:“朝廷若用我为将,必封狼居胥矣!”乡人皆以为能,不敢侧目,及年长,身高七尺,削肩嬴腹,状清瘦,久习技击,颇精进,喜走江湖,遇辽东人士名郑智者,情意相投,结为兄弟。 智亦习技击,尝与望嵩讲手,望嵩擅腿法,曰“七十二路探裆腿”,智擅搏击,曰“三十六路破面拳”,二人酣战半日,力竭方止。智曰:“贤弟好本事,何不去疆场搏个功名?”望嵩曰:“早有此意,怎奈没个相识,侯门似海。”智曰:“吾幼习蹴鞠,识得京师教头谢亚龙,贤弟若不弃,兄当引荐。”望嵩拜谢曰:“若恁的,不胜惶恐,有劳兄台!”言罢摆酒款待,二人把盏言欢,不胜快意。
他日,智与望嵩备得厚礼,访亚龙于府上,亚龙见望嵩瘦削,笑曰:“汝有何能?”望嵩怒,只一腿,踢得亚龙昏沉,左右急救,良久方苏,竟不怒反笑,曰:“吾苦无悍将,今日方得矣!”智见望嵩得宠,心下恨恨,暗道:“若不露两手,倒显得有他无我!”便也不搭话,反身一肘,正中亚龙下颌,登时闭气,左右慌忙再救,徐徐睁目,问:“何人又伤我?”答曰:“郑智。”亚龙曰:“善,刚得猛虎,又来蛟龙,吾并收之!” 自此,望嵩与智皆为亚龙麾下矣。
亚龙有蹴鞠部曲一支,曰“山寨军”,军中有谚:风林火山,战时满场乱舞,却不知绣球何在,此曰“疾如风”;人虽众,却传球不中,跑动乏力,木戳戳不知所谓,此曰“徐如林”;对方稍一犯边,即前锋惶惶,后卫乱阵,此曰“乱如火”;敌军单刀而入,我军巍然,视球入网而不动,此曰“稳如山”,自望嵩、智入得军中,三军大振,以望嵩为后军校尉,智为前军校尉。
共和五十九年,国际有奥林匹亚盛会组织者至京师,邀万国竞技,亚龙奉朝廷令率军赴前敌讨战,耀武扬威,自夸英勇,万国中有欧罗巴洲曰比利时者,颇为不忿,出兵应战,但见兵势弥天,“山寨军”狼狼大败,球门两番失守,势不能敌,亚龙哭曰:“天乎?天乎?”望嵩曰:“主公休得惊慌,待俺破敌!”言罢蹂身而上,奋击之,怎奈本学技击,不谙蹴鞠,虽舍身大战,却球毛未碰,不由得大怒,两股岔气忿忿直冲顶梁,施展“七十二路探裆腿”,一招“鸳鸯撞裆”,只一下,一番将捂裆倒地,二目一翻,三魂渺渺,七魄荡荡,不知生死,场上裁者大怒,探一支赤色令箭,令望嵩出局,望嵩曰:“吾自幼习武,目中无球,但有人尔,如何怪我?”怀恨而下。 亚龙见望嵩退,大急曰:“望嵩退军,今番罢了!”郑智曰:“尚有我在,何必惊慌?”话音未落人已飞出,正逢球来,智探腿便踢,怎奈腿功荒疏,三绕两转,不知颠倒,智恼羞成怒,偏一番将靠其身边,智扬手一记“武老二反臂肘”,正中腋下,登时颓倒,裁者大惊,出赤色令箭一枚,罚智下场,俄顷,“山寨军”败,全军覆没,望嵩、智谓亚龙曰:“此乃天意,非人力所能挽回也,吾等尽其所能,然不能回天,气数也。”亚龙怅然曰:“尔等已尽力,明知不可为而为之,吾甚感动!”三人抱头痛哭。
使臣曰:十三亿泱泱,国脉荡荡,竟不敌远洋小国,何也?飞脚拽拳,揪发扯辫,蹴鞠发祥之地,竟以暴力示人,亦何也?吾有一树,盼其开花结果二十余年矣,施肥莫不勤勉,浇水莫不用心,土质莫不膏腴,日光莫不充裕,然二十年仅开花一次,果实半个也无,而今一看,竟成腐木,此亦何也?
谢亚龙列传
谢亚龙者,号投机,渝州人士。天朝7年生。未及成年,与其兄正龙共赴秦川。途中失散,乃亚龙一大憾事,立业后闻有人拍虎壮举,见其照,惊呼:此乃吾兄也!遂相认。亚龙初到秦川,人地生疏,然则少年老成,兼善于上串下跳,乐于助人,深得百姓好评,推选其入贡院得功名。是年,陕西学正举竞技之大旗,办生员赛事。亚龙显其能,武功显赫,尤以神行之能技压群雄。学正大喜,欲留亚龙于竞技有司深造。亚龙大喜:终得仕途敲门砖,深造之于,看奇书《厚黑学》、《金瓶梅》,深得其中三味。是日,学正召亚龙,曰:京师之竞技大会在即,何所想?亚龙曰:当肝脑涂地夺取魁首,以报大人之恩。学正深以为然。
然则天命弄人,亚龙为求捷径,大习旁门心法,走火入魔,后虽起色,然武功尽废。泣曰:亚龙何脸见学正也?不如一死!学正见亚龙忠心为主,遂升亚龙为神行教头,为其司培养人才之职。亚龙不负众望,率**于京师大会大显神威,又与夷人相拼占据上风,遂名扬京师,得绶神行总司祭酒之职。亚龙上任,深知神行有司弊病,为求魁首之冠,服旁门大力药丸之恶习。曰:大力药丸之病不除,以买凉茶谢天下。其有马家神军,以军功以胁亚龙,亚龙拍案而起曰:尔等鼠目寸光,大粒药丸之弊一日不除,竞技有司有朝一日定当遗臭环球。马家神军狼狈而退,未及参与南夷之邦悉尼之环球盛会,竞技有司惨败而归。亚龙此举深得好评,晋升为天朝竞技大学副学正之职。以此史为鉴,亚龙者是为能吏也!
环球运动天朝五十八年将举行于京。各竞技有司成竹在胸,全力备战,以扬天朝之威。唯蹴鞠有司惶惶不可终日。原因何在?蹴鞠有司历来皆弱,虽有世铎之流凭吉龙运筹帷幄,终进东瀛高丽举办之蹴鞠盛会,然则学艺不精,三败皆墨,贻笑大方。后更以烂为烂,深受国人所唾弃,赐其名曰:臭猪蹄。亚龙见其状,携三五物资三进总学正府,终得蹴鞠祭酒之职。亚龙聪明一世,为何使此昏招?非也!此乃南山捷径也!天朝运动会蹴鞠有主场之利,如若天朝男儿争气,创佳绩不提。想伟民者以排球祭酒起家,封侯赐爵,风光无限,亚龙何成不以效尔?
亚龙召蹴鞠老臣定计,其曰:师夷长技以制夷!亚龙曰:善!遂寻斯拉夫夷人杜伊为帅 ,望其一扫蹴鞠之颓势。然则恐杜伊为夷人,如若功高震主,不为所管,两相难。此际蹴鞠之内派系林立,钩心斗角无所不用其极。亚龙深感为虑。召球霸者伟峰入朝,赤履相迎,伟峰大泣曰:尔乃伟峰之伯乐也!遂归心亚龙,拉郑智、望蒿入伙。郑智者,瀛洲人士,在大不列颠献计稍有威名,好勇斗狠,更显其威名;望蒿者,成都人也,幼学青城绝技,功夫非凡。亚龙闻此,令望蒿以技相献,望蒿以偷桃十八式取悦亚龙。技毕,曰:吾还余绝招未现,当扬威于赛场也!亚龙举酒长叹:得将如此,何愁蹴鞠不赢。问曰:杜伊此人如何?伟峰曰:庸人也!甚不得法,吾等蹴鞠竟有所退!早日除之,以免后患!况夷人之心叵测,如若为敌反间之计,吾等千古罪人也!亚龙如醍醐灌顶,曰:诺!
国足洋帅杜伊者临战被罢,众百姓曰:临战换将,蹴鞠何以建功立业?亚龙曰:临阵换帅,如破釜沉舟。试看明日之城中,尽是谁家之天下?
天朝环球运动会伊始,天朝蹴鞠战北夷新西兰队于瀛洲郡之沈阳,新西兰者,贩夫走卒之队也!然则天朝蹴鞠以大国自称,与之握手言和,以显高妙姿态!亚龙曰:此场蹴鞠进一球,历史突破,赏!得一分,突破历史,赏!遂犒赏三军。再战南夷之比利时队,风云突变,比队攻势如潮,天朝蹴鞠得鸡蛋两枚。然则亚龙爱将望蒿忠心为主,不战而屈人之兵,以青城绝学偷桃十九腿,使比利大将鸡飞蛋打,博取凶名;郑智不甘望蒿独处风头,使绝技拐子手再伤一人。伟峰不甘示弱,正待发挥之际赛已毕!亚龙曰:阵中诸将皆如望蒿郑智何敌而不克?众**骂:国足不如裹脚布乎?亚龙曰: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哉?战巴西,赢三球出线也!安知夜郎者何以自大,看亚龙乎?与巴西一战,更为凄惨:净吞三蛋,天朝男子蹴鞠就此扯蛋。众人问责亚龙,责其走人。亚龙曰:自古英雄多成败,大不了从头再来尔!呜呼,待其环球奥运结束,三司会审,亚龙何以推卸其职,亚龙封印卖茶之戏言,竟成谶语矣。
范美忠列传
范君美忠者,本字伪忠,号跑跑先生,时人皆呼先走老师,属籍不详。少聪敏,年及弱冠,形貌萎异,凸眼厚唇,蒜鼻龅齿。为人奸巧,工心机,性凉薄。年十九,入燕京官学。
戊子岁初夏,益州罹难,川西皆震,山崩地裂,百姓死伤及流离者以万计,蜀之灌县震灾尤害。时范君执教于灌县光亚私学,是日大震初,范君颇自负,私度惟小震耳,面色如常,谓诸生安坐,少顷,楼堂震栗,日月无光,砾石俱下,君始惧,遂夺门而逃,惶然弃诸生于不顾,虽善奔者亦恐追之不及也。
是震,惟光亚私学数千师生至校场者,范君第一人耳。震稍平,范君谓诸生:“汝等安得不走?”众惊魂未定,曰:“吾等听君言,奈何君弃吾等不顾,绝尘而去,为何?”君怪之,厚颜曰:“吾向非勇者义士,惟惜乎己命,汝不知否?尝夜半火灾之时,吾走速也!”又曰:“大震至,势危,吾若救汝等,徒死耳,与吾何益?”。众大忿,谓之:“无耻”。
逾五日,范君自天涯撰《那一刻地动山摇——“5 "12”汶川地震亲历记》一文,细辩震中之言行,四海挞伐之声遍起,皆曰:“范氏,得圣人之所传,教授一方子弟,然大震以私命而弃诸子,宁毋无惧天谴乎?”范君哂之,笑言:“千钧一发,生死之际,当此险地虽吾母亦不复顾,何论他人?”
或曰:“范君之论,死生之言,天理伦常,人性使然”。又曰:“惜乎范君之所为,师道不存,可知矣”。天下相讥,莫衷一是。
初,范君游于野。卦师见而异之,趋曰:“君目若金鱼,唇似腊肠,狼行鼠步,骨相禀异,他日必名扬四海。”范君笑言:“人生在世,虽不得流芳百世,必要遗臭万年!” 径笑而去。卦师顾其去,良久乃曰:“真乃盛世之奸小,斯文之败类!”范君尝言:“吾向追索民主自由之美夷而不得,奈何生于黑暗专制之华夏。今屈就蜀中之私学,惜乎时运之不济,痛哉!哀哉!”。
论曰:嗟乎!师道之不传也久矣!欲人之无惑也难矣!鼓逃生之勇皆为人道,奋夺门之威而丧师德,一朝先走而天下汹汹者,范君之谓也。然其洋洋自得之论,震震有辞之辨,为天下笑。宁教我负诸生,师德沦丧,休教老母累吾,人格卑微。太史公云:上不忠于事,下失孝于亲,中输行于范,狂悖之言,羞辱先人,何为“范”“美”“忠”?!
朱广沪列传
朱广沪字光负,吴郡沪人也。诞于泽东元年九月。沪诞时,有群豕入其门户,驱而不去。既诞,室满异香,有五色毫光降于庭,群豕忽而不见。其父甚异焉,因事起名曰:广沪,即喻光户也。
沪少时顽鲁,宗族莫知。不甚乐读书, 好美服、尤喜逐疯犬,以此为乐,故世人未之奇也。汝南许子将,世名知人,先言后验,莫有不中者,人皆服之。尝过吴郡,见沪而异之,曰:“国足祚尽,衰及三 世,非命世之才不能济也。能忍辱当之者,其在君乎?”沪亦奇之,因问曰:“我何如人也?”子将不答。固问之,曰:“子治队之能沉,乱队之奸熊。”沪抚掌大 笑。
泽民十年,拜镇南将军,领交州刺史,假节督南越诸军事,冶所为深圳。沪善守,御之有度,诸强莫能克,因号“铜墙将军”。沪守鹏城数年,有威恩,屡退强敌,贼不敢侵。
锦涛二年,沪厉兵秣马,挥师北上。破大连,讨申花,伐鲁能,平国安,擒长春,斩长沙。所向无敌,威震天下,群雄莫能当之。
侍中张吉龙谏曰:“广沪字光负,光负者,将无一胜耶?昔李广数奇,故白首未能封侯,愿陛下慎之。”上不以为意,乃拜沪为大将军,领国足大都督,假节钺。
上拔沪为帅,一军尽惊。上大会群臣,问沪曰:“今委卿以重任,卿居之欲云何?”沪对曰:“若荷兰、巴西举天下而来,请为大王拒之;如高丽、扶桑率十万之众至,请为大王吞之。”上壮其言。
沪既督国足,时将骄兵疲,尾大不掉。诸将摧败之余,气势伤沮,沪揣知其情,乃不肃军阵,不齐部伍。或以不肃为言,中书监南勇亦责之,沪曰:“军方安先帅之宽易,吾不欲使其军心动摇。” 勇服其言,曰:“听君一席话,胜养十年猪。古之人不余欺也。”
沪 乃效李愬故事,绐告三军曰:“天子知沪柔而忍耻,故令抚养尔辈。战者,非吾事也。”军众信而乐之。沪乃日置酒高会,厚赏将士。三军咸悦之,愿为效命。沪乃 治军习战,令诸将战时务必疯奔,号“疯犬精神”。军令曰:断敌一腿,赐爵一级;断敌二腿,益爵两级。令出,将士欢声坏都舍,纷纷求战。沪乃知军可用,遂督 众征大食、讨高丽、破百济、灭南越、平扶桑,功赫一时。然亦多有败绩,朝野非之。上赏其屡败屡战之志,终不以一眚掩大德。
沪南征北战,东讨西伐,血战经旬,恃有骁将也。麾下诸将,以三李为最。
一 曰李毅,扬州九江郡人也。毅骁果善战,攻城掠地,屡为先登。行军进如狂风,退如急电,勇冠三军,中外莫不拜服,号为“大帝”。善护球,常护球至底线而敌弗 能触之。西戎法兰西有大帝曰亨利可汗者,与毅齐名,号“中李毅,外亨利”。常以善护球自矜,然闻毅事,终生不复言护球也。毅有王霸之气,尝与镇南将军、都 督迟尚斌有隙,遂与右督李玮峰率诸将共逐之。斌迫走,毅曰:“天曙矣!” 斌斥之为球霸,毅笑曰“若沙场球霸,吾为也。” 毅有国士之风,能惜生灵,不以 斩敌首级多寡为荣。故三年只斩六首,锦涛四年十九战止下一城。夫太上之士弗如也。故范文正公赞曰:先生之风,山高水长。然朝野莫解,权宦亦数谗之,遂黜 免。后国人始知之,会逢国足大败,国中妇孺皆叹曰:“大帝不肯出,将如苍生何!”
一 曰李玮峰,以胆烈闻于海内。守御得法,屡摧敌锋,因授红牌中郎将,领行军右督,后深圳太守因其功大,表其为光禄大夫。后因杀俘坑虏,为御使中丞所参,上遂 罢之。复以铲腿校尉郑智为左督。(臣裴松之注曰:智,幽州辽东人,亦万人敌也。沪西征欧罗巴,拜智为铲腿校尉。时法兰西有骁将曰西塞者,往来陷阵,不可一 世,沪大患之。智乃激励将士,示以必死,望见其麾盖,策马剌塞于万众之中,斩其首而还,贼诸将莫能当者。三军服其勇,皆叹曰:“将军真天人也!”上益壮 之,迁右督,封废人亭侯。西戎英格兰有侯国曰查尔顿者,甚慕其名。巨资邀其为中护军。智至,敌诸前锋皆畏智名,悉遁矣。)
一曰李铁,先授中领军,后升护军将军,因能跑善射,军中因号之为“射雕手”。尝与保加利亚战,射杀沙场上空巨雕数只,至今鹰隼不敢过其地。故王龙标赠诗赞曰:“但使中场李铁在,不教飞机度阴山。”
此三子,皆国之良将也,时号“三李”。敌闻之莫不丧胆,望风而逃。匈奴有谚云:“三李一来,就地掩埋;三李一到,马上死翘。”其惮畏如此。
锦涛三年八月,沪率觏下南洋,引十万之众攻南蛮新加坡。蛮国城小兵弱,原可一举荡平。然旬月仅下一城,国人始怨之,流言四起。
锦 涛四年,沪复督兵南下,五月渡泸,入不毛之地伐南蛮泰国。时泰蛮屡为诸强所破,丧兵失地,民心惶惶,若再败则社稷无存矣。沪宅心仁厚,轻名好义,故不忍逼 之。遂令将士罢攻,并割一城赠泰,引兵而退。泰王感激涕零,不知所云,竟泣于庭,向北三拜曰:“孤有何德,公待我厚至此!” 乃遣使上贡于朝,表云:“古 有昭君和亲,今有都督结义。南人终生不复叛矣!”
沪用兵老成持重,尝令:“即与马来西亚战,亦未可轻敌,须坚守不出,免中诱敌之计。违令者,杀无赦!”诸将战栗,不敢违其节度。
四月,督军西征,欲荡平欧洲诸强。然数战皆北,军心溃散。或云,可率众击西乙、西丙诸郡,皆城小兵少,何不伐之以振军威?沪闻之大怒,作色而起,斥曰:“是何言!是何言!予素只斩名将,如皇马、巴萨者是也。若西乙、德丙者,是何鸡狗!国士终不与屠沽之辈为伍!”
归,因沪屡战屡败,大失所望。上贬沪为翊军将军,行大将军事。
六 月,西戎美利坚反,上复拜沪为征西将军,持节。引兵西向伐美,数战不利,沪叹曰:“使朱将军遇因扎吉兮,世界杯何足道哉!” (裴松之注曰:因扎吉者,西 戎大秦之名将也。) 左右闻其言皆笑,戏之云:“若复予公三罗、吉格斯、范尼、费迪南德、特里等诸名将,则如何?” (裴松之注曰:三罗者,大罗、小罗、 C罗也,皆万人敌也) 沪拔剑而起,曰:“若是,必能拒强敌。虽强如越南、泰国、缅甸者,亦不足畏,吾可逼平之!” 意甚慷慨,众咸壮其言。后果有一胜。 然西行终数不利,且多食蛋,为狄夷所笑。上闻败报怒甚,詈之曰:“何败至此,不复为人矣!” 先有善卜者曰贝利,闻沪拜征西将军,谓其必败。或问之,答 曰:“征西者,真稀也,能无败乎?”果如其料。
待 沪食蛋而归,中书监南勇戏之曰:“光沪老矣,尚能蛋否?”沪嘿然而已。上乃问曰:“如我将兵西伐,能食蛋几何?”沪曰:“陛下不过能食十蛋。”上曰:“於 君何如?”对曰:“臣多多而益善耳。”上笑曰:“多多益善,何为为我禽耶?”沪曰:“陛下不能将兵食蛋,而善将食蛋之将,此乃言之所以为陛下禽也。且陛下 所谓天授,非人力也。”
(因出土资料乃残简,多遗失,原文至此)
评曰:朱光沪之为都督也,受任于败军之际,奉命于危难之间。抚球霸,示威仪,宽诸将,从权制。尽疯踢时者虽烂必赏;犯法怠慢者虽良必罚,可谓治军之良才,卡佩罗之亚匹也。然连年动众,未能成功,盖应变将略,非其所长欤!或曰,其所与对敌,或值人杰,加士卒羸弱,将无斗志,兵有离心,虽孙吴再生、韩白复起,亦无能为矣!
赞曰:将军不怕西征难,千夫所指只等闲。
死守不攻吞鸭蛋,兵溃如山走泥丸。
疯奔疯踢烈日暖,屡战屡败军心寒。
更喜泰妖肤如雪,三军上后尽开颜。
蜀国中央宣传部,史料研究室编印。
宋祖德列传
诗曰:“子系中山狼,得志太猖狂”
太史公夜语史哥儿曰:“德来立身之本,失之必自遭殃;宋氏自宋地发迹以来已历二千余载,其间也是英才辈出,狗熊不多,如宋江、宋秦桧都是大奸大恶之人(注:太史公误记,秦桧不是祖德的本家,二人只是性相近----一个卖国一个卖家),而宋也算一代鸟雄,只是天生两颗是非之牙,不积一点德,平添几分恨,惹得天下人口诛笔伐之,虽未盖棺而不德之论已定,为天下人所唾弃,尔可为之立一传,以警后世之人,而应主席‘以昌祖德为荣,以送祖德为耻’之训也。切记!切记!”史哥儿醒时作《宋大龅牙列传》以记之,是年九月九日于沈阳。
话说宋祖德的祖上可是声名显赫的家族,在战国时期更是声名雀起,据《左传》中记载:宋的第一百三十代曾祖父在耕种时看见一只野兔子从田边跑过,因为跑得太快结撞在田边一棵树撞死了,宋的曾祖父大喜,把兔子拾回家,从此就不再种田而改为守兔为生,这一壮举被后世传为佳话,文革期间为证明自己是贫农出身宋祖德还在简历中提过此事。
宋氏传到祖德的爷爷宋有德已是一百二十八代了,已经举家从原来的宋国迁到吴国(今江苏),于公元一千九百六十八年生下了宋祖德,可能是水土不服,宋一生下来就有长两颗大龅牙,把接生婆都吓晕过去了,在当时出现这种情况实在是很少见,那时人们也很迷信,他的爷爷宋有德就请来了一个算命先生算一算,那个算命生先是一个得道高僧,只是文革时被赶出寺院,以算命为生,结果算命先生看了两颗龅牙后只摇头不开口,半晌才把他爷爷有德拉到一边悄悄的说:“你这孙子生下来就有长着两个大龅牙,日后必是一个搬弄是非的东西,弄得好是一个忽悠大师,忽悠大江南北骗人点钱;弄不好,把你祖上积的德行都葬送了,还有牢狱之灾哦!”。他爷爷赶紧追问可有破解之法?算命先生想了想说,这样吧:“给他取个名就叫:‘送祖德’,以后大家就这样叫他,不仅提醒他不要把祖宗的德性都断送了,又能压一压邪气……日后若能成正果,也算是你们宋家的造化啊!”于是,他爷爷就给他取名“宋祖德”,乳名叫大龅牙。
这两个龅牙可真是个是非这牙,不骂人牙就会疯长,所以宋是从超女骂到刘亦非,再从李亚鹏骂到张国荣(死人都不放过),在清醒时宋也奥恼自己的狗牙,曾经还向李亚鹏道歉,甚至想拨掉那两颗大龅牙,结果被他老娘骂了一顿道:“你就凭那两颗狗牙在江湖上浪得虚名,现在拔掉我看你拿什么吃饭”。宋是个孝子,只好就此放弃,所以这两个是非之牙至今还在。虽然祖上的德性却荡然无存了,但老僧人说的牢狱之灾也从没出现过,只是有一次在燕京差点被人打掉了那两个龅牙,让宋恼怒好久。
赞曰:“德兮!德兮!以德服人,以德扬名,不可以德送人而自己寡德也 !即说咒曰:揭谛揭谛 、祖德揭谛、送祖德者揭谛 !”
张治国列传
天下大势,分久必合,合久必分,且说红朝自太宗中兴以来,已历三十载,天下承平日久,不免添加些骄奢淫逸,弄得个民怨沸腾,天子脚下,尚有些宝相端严,那偏乡僻地之县令府尹,早已觎和谐帝投鼠忌器,各自威福,竟挟警察、城管及流氓蔑片,拥权自重,似有重回藩镇之势,且按下不表。
辽宁西风县令,姓张,名治国,长得面目端方,双耳垂肩,目能自视其耳,会些吹弹之术,枪法棒术,相扑顽耍,虽不好读书,亦胡乱学些马列理论,戴表猫论,专爱结交天下英雄,有江湖好汉流落至西风县境,只须寻着门头,递进贴子,便纳为兄弟,若高若低,无有不纳,便留在庄上馆谷,终日追陪,并无厌倦;若要起身,尽力资助,端的是挥霍,视金似土。人问他求钱物,亦不推托,且好做方便,每每排难解纷,只是周全人性命。江湖人称呼保义及时雨。原只在西风县粮食局外帮闲,因他平生专好惜客养闲人,招纳四方好汉,那粮食局里,也小瞧他不得。代表八年,德宗因拜南郊,感得风调雨顺,放宽恩,颁旨令年青才俊就正位,命日“干部年青化”,张治国吉人天相,竟在粮食局坐了头把位子。
看官,那粮食局长看似不入品,却是天下第一肥缺,张治国如鱼得水,任职期内,农发行贷款过百亿,粮食企业贷款收粮,销粮款不回发行,都进他腰包,农发行触了霉头,贷款损失20多亿,不几年便家有资产千万,在外纳了两个小妾,都安排在了沈阳。
铁岭府监察院捉拿逮捕农行、农发行等众兄弟进了牢头,张治国仗义疏财,挥金如土,只顾搭救捞人,凡义气弟兄,均捞出监察院,众弟兄出狱之后,张治国又多费钱粮,往那省道上下打点,又擢升如故,有两位弟兄,一个调到无顺当市行副行长,一个调到苯溪当市行副行长,益较前日风光了,众兄弟感他恩德,无不寻机报答。
适西风县令换届,众兄弟道:“那县令一职,不过银钱堆得,别人坐得,哥哥如何坐不得?”张治国道:“想那书记一职,辖制一方,虽权大而责重,亦最为今上看重,屡颁严旨,明令整饬,纪律严明,文山会海,耽误了哥哥我快活!”有在京省道上行走之兄弟道:“哥哥差矣,县令一职,看似重荷,其实不然也,只消在交椅上坐地,逢人说人话,逢鬼说鬼话而已,端的是走州吃州,走县吃县,富贵享用不尽。况众兄弟在江湖打杀,常在河边走,哪得不湿脚!若无哥哥把持大局,众兄弟都有性命之忧”说罢众兄弟大哭。
张治国见事已至此,便慨然道:“就依了弟兄们,不过我有一言,众弟兄如推某就位,须得听哥哥号令,不然,休再促请!”黑旋风邹劲宇道:“有哪个不依了张哥哥,老子的眼睛认得人,老子两把板斧却不认得人。”其余道:“愿随哥哥执鞭坠!”计议已定。
众兄弟如此这般,耗去奴币若干,不提。和谐元年,张治国便坐上西风县县令宝座,每日里与众弟兄喝酒快活,果然是神来杀神,佛来杀佛,无人敢拦,一日与爱妾言道:“ 吾今知书记之贵也!”。按下不表。
其时红朝大兴土木,而开发商觎厚利可图,乃与官府上下其手,大动拆迁,一时百姓流离失所。西风县商人梁某等亦计议道:“张大人虽视金钱如粪土,无钱却是寸步难行,我等何妨依靠其门下,后半生吃穿不尽。”逐备置了钱货,赴张治国处顿首再拜,言事成之后另有重谢,张治国笑纳,唤来智多星李富露,李富露拈须片刻,笑道,“这有何难,哥哥便以开发东北土特产基地之名圈地数百亩,一来形象工程,哥哥脸上须好看,二来将数百亩商品房之地一并充作公共土地,避开招拍挂。手脚甚是干净,商人必利厚,则哥哥这里须敷衍不得。”张治国大喜。
这一说,不打紧,众好汉纵横捭阖,搅得天翻地覆,周天寒彻,有分教:西风县中,聚义汉翻作强人;东北地界,申冤人有苦难言。正是,金银喜人欲难填,来诱翻江搅海人。
说西风县有一妇人赵氏,为本地人氏,甚是泼辣伶俐,操持得法,办了两个加油站并一家超市,生意甚是红火,人虽精明,却老实拨弄生意,一日见县衙挂出告示,名下加油站,已纳入拆迁,赵氏深知胳膊儿扭不过大腿儿,心下早打了退堂鼓,不过须落得赔偿,方才遂了心愿,主意已定,便与开发商商议赔偿费,共同委托了中介,赔偿330万奴币,那开发商自恃有张治国担保,便不依,竟自委托个中介,赔22万奴币了事。不日,推土机一去,加油站立变瓦砾。
赵氏没法,只得使钱,托了几道门方,方找着见张治国的路子,一日,经人引见,至西风县衙,张治国在县衙后院坐地,赵氏忙上前,道了万福,张治国睨他一眼,也不叫坐,道:“你便是那加油站赵氏?下官门下押司道你是西风钉子户,大伙儿都乖顺,唯你一妇道人家,横三阻四,坏西风发展好事,有何话说?”赵氏遂上前哭诉如此这般,张治国焦躁起来,骂道:“好个泼妇,本县替天行道,为西风谋福,你为蝇头小利在县衙哭闹,成何体统!”那赵氏却是刚烈的妇人,本指望着县令相公好言安抚,居中调停,好歹落得几个钱,听张治国叫骂,把心横了,高声道:“恩相不知国有国法,民妇却知天朝朗朗乾坤,邪不压正,当今圣上仁爱,体恤下民,民妇拼得一死,须讨得个公道!”张治国大怒,诅咒道:“好个犯心疯的婆娘,你须知破家的知县,灭门的令尹,西风县内,本县便是法,下官与你赌,你不提赔偿便罢,若再刁顽,下官让你在西风县内上天无路,下地无门,却似灭门一般!”那赵氏愤然去了。
赵氏迤逦去了省道,递了状子,巡按批了文,发回西风县,着西风县斟酌另处。张治国接了批文,总是理短,不由伤了面皮,骂道:“不识相的疯婆,挡下官的门路,须教你知本县手段,方解我心头之恨!”
不日升堂,计有副官马弁六百人去聚义堂前听训,张治国升帐,训言:“那泼女赵氏,性非和顺,实乃刁民,非法****,坏了本县和谐,今日本县有令,那妇人两个加油站,不得入籍,若下官于县内见了婆娘照样营生,便拿你等是问!那妇人有违法之事,不得延误,速速报来”副官马弁诺诺。
退堂之后,张治国兀自不解气,唤喽罗叫了智多星李富露来,道:“那泼妇告到省上,于我脸皮须不好看,坏他营生倒易,只是那妇人张罗多年,坐吃也是中等人家,这口气叫哥哥何得平顺!”那智多星李富露道:“哥哥休恼,我等众弟兄实为聚义,名乃朝廷命官,非梁山泊宋江可比,哥哥只管言来,须怎地?”张治国道;“方要破了他家才好,看本县刁民,还敢忤逆下官!”智多星李富露道:“这有何难!”
次日,捕房董超、薜霸持公文,径奔赵氏加油站并超市,把那货物一并封了,店小二一哄走散。董超等四处张榜,称赵氏偷逃国税,必明正典刑,有捉拿并报行踪者,赏奴币若干云云。
赵氏正在外地养病,听得此信,愤懑难平,想与那张县令无怨无仇,果是天煞星下凡,活阎罗到世,无故受了果报,乃自编手机短信日:“辽宁西风有大案,案主姓张是正县,独霸西风整六年,贪赃枉法罪无限。大市场案中案,官商勾结真黑暗,乌云笼罩西风县……”认得认不得的,都发一条短信过去,一时县里炒得火热。
张县令正在翠红楼上吃酒耍子,与众兄弟议如何编个名目,至那欧洲鹿特丹、巴黎顽耍。喽罗来报如此如此,张治国听得此言,把一瓶十年陈茅台摔在地上,打个粉碎,道:“反了,反了,堂堂朝延命官,被民妇戏耍,没了王法了!”
智多星李富露使个眼色,早有喽罗领会而去,李富露道:“哥哥息怒,此乃送上门来的生意,任赵氏猖狂,今番让她插翅难逃!”
不日,捉拿赵氏二姐到案,那赵氏闻得此信,知事不可为,乃将平时搜罗凭据,带在身上,赴东京府监察院告状,不想,早有董超、薜霸候在监察院,窥看了赵氏行踪,待到晚上,横推倒拽,恰似皂雕追紫燕,浑如猛虎啖羊羔,将那赵氏,拿下缚了,塞入西风小面包车上,连夜押回西风县不提。
那赵氏在狱中自是几遭羞辱,被羁押七个月后,西风县以赵氏涉嫌“偷税、诽谤”罪一案,断了徒刑三年六个月,方遂了张治国心愿,堂下副官马弁俱有升赏。
这一审不打紧,闹得华夏大地,鸡犬不宁,朗朗乾坤,乌云盖顶,有分教:狐兔游戏,争些断送性命,申冤道上,差池灭门之罪,正是;王法于我何有哉,印把在手令来行。张治国端的是天下一第一的好汉!
张治国果然英雄,却捞过了界,引得京师监察院也听到动静,那监察院院馆打探得赵氏十分冤屈,便命《法人》杂志记者朱文娜赴西风县勘察,弄出个端头,晓喻全国,亦是倡言法制,迎合和谐社会。却不料那朱文娜在那西风县内,吃尽了闭门羹,竟无有一家衙门差办,敢开门纳他,张治国料他女流,茶匙里敢翻风流,愈是不理。朱文娜毕竟京师报馆出身,愈发动怒,便将张县令一桩桩恶事有根有据作于《辽宁西风:一场官商较量》,一时京师哗然。
张县令闻言大惊,大惧,旋即大怒,治下数年,张治国在西风县内早成活菩萨,土皇帝,一言九鼎,养门客无数,城管、警察之马弁亦数千之众,实不下诸侯之尊,此番羞辱,如何咽得下这口气,唤智多星李富露、黑旋风邹劲宇到堂商议,智多星李富露沉吟良久:“干脆,一不做,二不休,派董超等赴京将那朱文娜一并捉了,投入西风大牢,与恶妇赵氏玩耍作伴儿,岂不大妙!”张治国道:“果然大妙,但自古令出京师,那有县令赴京师拿人道理?莫要偷鸡不着。”智多星李富露道:“哥哥莫慌,小弟近观华南虎案、崔博拘县中学校长案,城管打死路人案,俱牛B得紧,也没见京师震怒,小弟有此计,包哥哥坐成天下最牛B的县令,也是名垂青史!”张治国尤在犹豫不决,那邹劲宇叫道“大不了带了城管一班弟兄,大闹东京府,夺了鸟位,与哥哥耍子!”张治国有此打气,气便粗了,叫只管捉了回来。
京师监察院院馆,果来了智多星李富露、黑旋风邹劲宇,与那报馆主编交涉,主编行礼如仪,却错愕无比,心忖,是那家狗日的,吃了老虎心、豹子胆,到天子脚下撒野。虚与委蛇一番,俩个讨了没趣,但去了。当日午后,董超、薜霸拿了拘票,提了锁枷,要来院馆拿人,主编冷笑,问你家主公犯心疯没有,一番冷嘲热讽,两个差人那里懂得,看看坐到申时,于那京师,自是不熟,不敢鲁莽,便行告退。
不想此事遍传京师,监察院已动雷霆之怒,那巡抚闻说,不胜惊吓,把那张治国电话里一通臭骂。“你个张卖地,你真认为可以屙三尺高的尿啊!京师里在街上行走的伙计也把你压死了,上面那个动一个小指头不把你张卖地摁死了,还不道歉认错,要把你上司搭上啊?”
张治国这下回豁过来,尿了一裤子,把智多星李富露、黑旋风邹劲宇叫来痛骂;“下官如今被你等卖了,何人替本县收尸?”智多星李富露等张治国骂够了,陪笑道:“哥哥休恼,我等兄弟马上进京陪罪,只说是大水冲了龙王庙,自家人不认得自家人,便了了。”张治国骂道:“说得轻巧,吃根灯草,京师怪罪下来,如何吃罪得起?”
智多星李富露道:“不妨,天下何其大也,乃百足之虫,颟顸迂腐,哥哥看那华南虎,那陕西省林业厅朱厅长,自己吐出来的口水自己又舔进去,不也活得好好的吗,哥哥忍得一时之辱,却有万世之美名——天下最牛B的书记。”
张治国闻言,转嗔作喜,摆下宴席,大吃三日,以纪不世之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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